全球城市,全球河流

Daria Sottovia     佀天畅    王芳    Pascal Hartmann

摘要:   大量的全球城市,包括上海、伦敦、纽约,都正处于滨水河岸更新的过程中。改造再利用废弃工业旧址、码头和仓库,重建滨水步道、公共空间、绿带、公园和文化地标。滨水河岸的更新屹然已经成为当代城市发展的全球性趋势。然而,是什么推动了这一系列的发展?为何这些发展都发生于此时?为何这些滨水规划都本着类似的还江于民的目标和计划?

本文从历史发展的角度,阐述了对于这一全球发展趋势的综合见解。此议题的主要论点基于河流与城市的关系随着历史的推移不断变化,以及未来和我们相关的改变。此论文分三阶段构建了河流与城市的关系框架:一,前工业阶段;二,工业阶段;三,后工业阶段。本文对每个阶段进行了详细的讨论,并举例说明了上海和其他城市的情况。通过归类比较,梳理出当代滨水区更新趋势。本文旨在基于观察和讨论,呈现一个全球城市滨水区更新重要性的逻辑框架。

关键词:全球城市,滨水,城市更新

前言

浦江两岸城市更新是上海当代进行中最大的城市更新项目,可以追溯到1990年中央国务院宣布开放上海浦东为新的经济特区。浦江东岸原本村庄区域成为上海经济新的增长点,外商投资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标志着上海成为全球城市的重要复兴节点。当今作为上海代表的陆家嘴标志性天际线亦传达着浦东发展的雄心。

随着浦江东岸的建设,黄浦江成为上海的地理中心,改变了浦东、浦西一度不对称的发展格局。历史上,黄浦江是城市的边界,老城位于浦江西岸,外滩是上海历史悠久的天际线的象征。2010年上海世博会场地选址卢浦大桥和南浦大桥之间浦江两岸滨水区。从城市规划角度来看,这里成为河流转变新角色逐步走向城市中心的声明。2010世博会将一些工业遗产建筑纳入该项目共同开发,成为浦江东岸、西岸城市更新一次较为成功的实践。然而十几年前,上海另一条重要河流苏州河更新时,工业建筑被认为是无价值的而被大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拔地而起的新建高楼。因此,如今上海正逐步将浦江两岸作为城市发展中心的一部分[1]。


当代艺术博物馆无疑是2010年世博地块中最突出的工业遗产再利用项目之一。与伦敦的泰特现代美术馆类似,废弃的滨水发电厂被改建成现代艺术博物馆。2000年重新开放的泰特美术馆的成功,证明了滨水工业遗产建筑再利用的可行性。上海和伦敦城市滨水发展相似之处不止于此,2012年伦敦奥运会场地背后的城市规划理念与上海2010世博遵循的城市更新宗旨相并行且类似。2020年,伦敦计划通过开发泰晤士河畔更多的公共空间、可负担办公和住房,以实现还江于民的理念[2]。

[1]2013年,Greater London Authority颁布2020 Vision: the greatest city on earth 文件,详见http://www.glainformationservice.co.uk/

[2]2016 年,Port of London Authority颁布Thames 2035, the vision for the tidal thames 文件,详见http://www.pla.co.uk/

[3]2011年,New York City Comprehensive 颁布Vision 2020 New Yorkcity comprehensive waterfront plan 文件,详见http://www1.nyc.gov/site/planning/pl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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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与河流:伦敦、纽约和上海

(图片来源:shutterstock及作者自绘)

河流在前工业化城市的战略职能

( 图片来源:百度图片)

同样的,纽约也有一个综合性滨水规划:“愿景2020”。纽约市政府网站将其阐述为“愿景2020,将提供更广阔的滨水公园、住房和经济发展的舞台,并拓展用于运输、休闲及自然栖息地的水道。这个十年计划为未来新的城市政策和基地特定需求描绘了美好愿景[3]” 。此规划为一条长51公里的环岛滨水绿道。纽约市旨在将该项目完善并同哈德逊河东岸15公里河滨相连。520英里的海岸线是目前纽约市城市规划的重点,在过去几十年里,航运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多年来大量地区空置或被遗弃,这将成为目前公共区激活的主要基地。

那么,上海也有雄心勃勃的2020年滨江规划。近期,城市规划坚持以”还江于民”为原则,力求将黄浦江滨江地区塑造为城市生活的核心区域。如果这个愿景得以实现,那么长期以来被河流分隔的城市的东岸和西岸将最终被连接起来。

前工业城市

纵观历史,大部分的城市文明和聚落位于河流旁边。城市与河流的关系,成就了伟大的古代文明。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诞沿岸生了世界上第一个城市文明和古老的乌鲁克市,造就了吉尔伽美时代的不朽。同样的,尼罗河作为埃及文明的母亲河,成就了孟菲斯古城即现代开罗。而长江和黄河是中国古代文明的始祖,流域内先后出现了许多城市。大量文明发源于滨水位置,思其原因如下:一,水是城市和生活的必需品,城市位于河流旁边,为人畜提供淡水,也利于农田灌溉。二,水是卫生的必需品,洗漱、清洗食物、衣服和其他必须物品。同时,河流的流动也将废物和污水运出城市。第三,水路用于运输货物和资源。以上成为重要经济中心多居于滨水区位的重要原因。

以上海为例,它是一个有突出战略位置的城市。黄浦江作为天然港口,不仅可以通过长江进入中国内陆,还可以通过东海同世界相连。1843年,中国因“南京条约”被迫开埠,开放世界贸易网络。在此之前,黄浦江位于中国边缘的次要位置,曾一度成为海盗逆流而上袭击老城城墙的威胁。19世纪中期,黄浦江快速发展,大量外国洋行与码头、仓库涌现,上海一跃成为世界性重要的港口城市和世界经济的中心。上海成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大门,黄浦江成为上海主要的交通运输线路及人和货物的进出点。大量的码头、仓库在河岸的蓬勃发展,奠定了上海经济崛起的基础。

伦敦,纽约,里约热内卢,汉堡等重要的全球城市也具有相似的情况,一条位于内陆和海域开放河口附近的河流使她们成为具有类似战略价值的地点。

工业城市

工业时代,城市与河流的关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上海作为中国工业的摇篮,第一条铁路、工厂、发电厂都始建于此。而现代化生产方式将改变这座城市的面貌。杨浦区位于黄浦江东北部,其南段滨江位于外滩下游4公里处。在1843年条约颁布后,六分之一的杨浦区域被选为国际定居点。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大量工厂、造船厂和仓库沿杨树浦路迅速崛起,特别是纺织厂、纱厂、造纸厂、造船设施、水厂、杨浦电厂等。众多工业厂房选址滨水区并非巧合。大多数的早期工业,如棉花,纺织和造纸等产业,需要大量的水资源来保证生产运转。又如,电厂依赖大量的煤炭供应能源,而煤炭的主要运输方式是水路船运。

随着城市人口激增,城市垃圾的增多,越来越多的工厂开始污染水源,至此工业化成为破坏全球河流与城市之间的关系的因子。1858年的伦敦“大恶臭”是最臭名昭著的事件之一,由于工业污染,泰晤士河从美丽的河畔变成恶臭的下水道,导致霍乱爆发,疾病盛行,数百人死亡。这次灾难开启了伦敦现代污水处理系统的新篇章。伦敦在城市工业发展的过程中探寻出一条解决污染的道路,但现在工业污染问题仍旧存在于许多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

然而,当像上海这样的城市进入后工业化阶段之后,情况会发生转变,意味着城市中心区域大部分开始逐渐去工业化。例如,杨浦区正在经历一个从密集的工业基地向创新商业示范中心的转变。尽管如此,杨浦滨江仍保留有33座工业遗产建筑,形成了一个核心工业结构集中区。集中的保护工业遗产建筑不仅是宝贵的资源,亦是滨江复兴的契机。工业遗产作为城市发展的缩影,具有铭记和展现上海工业时代及上海精神的潜力。这种精神代表了上海独一无二的城市形象和气质,也是对海派文化的最好诠释。上海的精神不仅体现在外滩万国历史建筑天际线,而且体现在如今仍屹立在滨江两岸的工业遗产建筑上,他们正等待融入新的滨江发展契机。过去几年来,很多开发再利用的方案被提出然后否决,其原因是这些方案仅针对某些单一地块提出,却未对黄浦江不断转变的角色及其整体肌理进行考量。

后工业城市

纵观全球范围,后工业城市的经济发展与工业城市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种差异推动了城市与河流之间的新型关系。工业城市的选址取决于自然资源的供应。为了便于获取自然资源,工厂通常位于河流旁:这样水资源可以直接从河流中获取,其他大量资源也可以通过船舶运输。然而,在后工业城市中,工业生产的作用却有所削弱。过去数十年来,一种新型的、以知识和服务为基底的城市产业的经济模式迅速崛起,推动着当今全球经济的发展。这些产业主要依赖于人力资源的获取,对有才能、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的需求。简言之:人。

伦敦、纽约、上海等全球城市致力于将河流滨水区从工业遗址转变为公共场所,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遵循新的经济理念,吸引人群,让河流回到人们身边,让人们因河而聚。此时,河流对于城市而言,虽然失去了最原始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生活、卫生和交通的支撑,却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和职能。其不仅肩负着提高城市生活的质量的职能,也屹然担起了城市营销和场所制造的重要使命。滨水及河岸因其是城市展现自我的最佳舞台,而成为城市营销中重要角色的扮演者。几乎所有的全球城市都无一例外的,以水元素作为前景结合标志性的天际线和地标建筑的形象呈现给世界。这并非巧合,且这些形象已经成为这个城市在全球范围内独特并具代表性的城市标签。想象一下香港、伦敦、纽约、上海、悉尼或新加坡,你的脑海里就会出现水或河流的元素。城市营销的首要目标是让一座城市成为人们所熟知的城市。河流作为重要角色,首要目标就是打响城市招牌。

[4]2000年,Saskia Sassen在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出版The global city: New York, London, Tokyo 一书。

工业城市河流转型

(图片来源:百度图片)

城市转型的历史阶段

(作者绘制)

“全球城市”这个名词可以追溯到Saskia Sassen的同名书。她将全球城市定义为超越国界的城市。全球城市,在全球经济中起到特定影响作用的角色。上海正在与其他全球城市一起,为竞争全球投资,全球企业和全球人才而努力。要具有竞争力,上海必须和所有其他全球城市一样具有:吸引力。这是城市营销的第二个目标,也是更难实现。通过打造以文化、休闲和健康为重点的公共空间来提高生活质量是全球城市推动滨江区域再生更新的发展策略。

苏州河:经验教训

苏州河城市更新,作为上海的第一个河流更新项目,可以展示出多少城市规划的愿景?苏州河古称“吴淞江”,流入黄浦江,入江口著名的外白渡桥是中国第一座全钢桥梁。1843年上海开埠以来,这条水道被作为一条通往苏州的重要贸易路线。上世纪初,苏州河河水清澈,鱼种丰富,是市民游玩的热门目的地。但随着上海人口增长,工业快速发展,其情况急剧恶劣,大量生活污水和生产废水造成了苏州河的污染,苏州河沿岸呈现出一种恶臭、不健康、衰败的景象。

20世纪90年代以来,重工业逐渐迁出市中心,在河岸旁留下了空置的工厂和仓库。2000年,苏州河更新工程[5]特许转移和处理污水,以改善防洪,清理水源。随着水质的改善,河流两岸地块吸引了地产商的关注。同时,旧仓库和工厂中设计公司、画廊和艺术家入驻,使得苏州河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见证了文化和创意产业的蓬勃发展。遗憾的是,这些老工业建筑的价值并没有得到认可,多数被忽视而没有被整体考量,在此情况下遗产建筑通常被视为问题而非资源。因此大量的具有历史价值的建筑被彻底清除,取而代之的是众多现代高层建筑。著名的艺术圣地M50就是那个时期保留下来的场所之一。苏州河的更新并没有遵循一个鲜明的城市愿景,而是着眼于短期利益的获益。滨水区域并没有统一规划打造公共景观,而是被划分挤占变成小区居民的私家花园。这种自由放任的开发原则,导致了大量封闭住宅区的开发,和连续步道及具有新引力的公共设施的缺失。苏州河原本可作为滨水城市展示面和维系市民与城市的潜力在开发过程中逐渐丢失。这个滨水开发案例所犯的错误值得学习和反思。

地方政府似乎意识到了教训,在努力消除一些错误。随着闸北区和静安区的行政统一,苏州河亦成为新静安区[6]的中心。城市规划正启动新一轮的苏州河更新计划[7],目标将滨河区打造成公共步行和骑行的目的地。

[5]2005年,Asian Development Bank颁布Suzhou Creek rehabilitation 文件,详见https://www.adb.org/projects/documents/suzhou-creek-rehabilitation-project
[6]2015年,Sabr ina Santos 举办“苏州河竞赛”,详见ht tp://www.archdaily.com
/795784/sasaki-wins-competition-to-reshape-shanghaissuzhou-creek

[7]2016年,上海市政府颁布《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6~2040年)》,详见http://www.supdri.com/2040/

浦江两岸即将迎来的新区域

近日,“上海2040” 城市总体规划公示,确立了上海未来20-30年间的城市发展目标。城市规划土地和资源管理局局长庄绍勤指出:“到2040年,上海目标成为卓越的全球城市,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科技创新中心和文化大都市。”这一声明指出,上海将建设成为一个依靠知识密集型产业的经济型全球城市。显而易见,这个城市明白,它必须吸引和迎合全球精英的需求。与其他全球城市一样,上海将会优先考虑浦江两岸区域的更新再生[8]

2020年,上海目标实现黄浦江两岸45公里连续公共空间贯通。整个区域贯穿历史悠久外滩的上游及下游,浦东和浦西的天际线隔水相望。规划从杨浦大桥至徐浦大桥区域,将作为企业和机构的便利设施重新开发。中心区将成为集锻炼、娱乐、旅游、观光为一体的场所。上海外滩作为旅游者首选目的地的更新已于2010年世博会前完成。北外滩更新定位承担交通运输、国际贸易金融等方面。东外滩结合杨浦整体教育资源,进行研发与创新。南外滩定位中高端商务商业及多媒体文化发展,是一个文化、休闲的聚集地。西岸将成为艺术和文化的目的地,同时也是运动休闲的不错选择。浦东方面,规划还尚未完成。去年举办的一个设计竞赛透露出滨江将打造三条路径的初步想法。“漫游道”缝合城市生活与浦江风景,适合慢行方式及服务设施; “运动道”活力路线,致力于最活跃用户,为慢跑者和骑行者提供充满活力的林荫线性运动带; “发现道”则是为了城市和河流的观光而打造。

 显然,城市规划从苏州河更新的错误中吸取了经验。浦江两岸的滨水开发明确的致力于公共开放空间,并寻求整个项目统一的远期愿景。目前,黄埔滨江发展尚不均衡,浦西滨江各段分别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 2010年外滩建成后,黄浦滨江催生了一些零星分布的项目。例如:南外滩著名的的老码头和十六铺码头,北外滩已完工的邮轮码头,西岸诸多文化场馆(博物馆和画廊)及向公众开放的滨江步道。

[8]2017年,上海市政府颁布《黄浦江两岸地区发展“十三五”规划》文件,详见http://www.shanghai.gov.cn/nw2/nw2314/nw2319/

nw2404/nw41413/nw41414/u26aw50889.html

上海黄浦江规划

(作者绘制)

河流成为城市的中心

(作者绘制)

纵观的西岸发展,面临着一些显而易见的挑战:功能分散,没有足够的集群密度未形成强有力的吸引点;缺少重要的配套功能,特别是商业功能,如餐馆,酒吧、咖啡厅;区域公共交通可达性不足,导致过分依赖个体交通。总的来说,该地区与城市本身关系不够密切,它本可以成为一个中心目的地,而非如同偏离了轨道位置的现状境况。未来是否能克服整体黄埔滨江开发缺少连接,现有项目零星散落的弱势,仍有待观察。同时值得注意的还有,目前的步道设计缺乏人性化的规模:步道宽如马路,缺少多样化的细节处理和室外小品设计。

全球城市,全球河流

总而言之,滨水区城市更新亦是河流的复兴。在经历疾病、恶臭和荒废之后,如今城市正改善着与河流的关系。后工业城市正经历模式化和相互联系的发展,全球城市的形成不仅仅依靠第三产业,而更多在于先进服务和信息产业。正是这些城市的社会格局巩固了高,低技术劳动力的两极分化,造就了一批有才华、创意和创新的人才:全球精英。这也是为什么全球城市关注城市生活质量:使得城市传达目标群体的偏好,期望留住全球精英。借此滨水区成为城市更新过程的关键,旨在提升城市生活质量。

世界各地的城市规划者都在努力将滨水区转化为城市生活蓬勃发展的地方。为实现此目标,城市设计师的以下策略可成为指导原则:

公共空间:对于全球城市,河流拥有其存在的重要意义,因其良好的可达性、开放性、连接性和活力性。河流应被视为城市构建网络的中心,通过公共空间、交通系统、道路系统、绿廊等与城市对话。如同大树的枝杈,亦如河流的分支,河流系统将允许必要的可进入性,确保城市的必要发展联接。

 公共功能:滨水岸线应布置各种公共功能区:公园、博物馆、美术馆、运动场、露天舞台等。同时,植入商业功能,如餐厅、咖啡厅、书店以及其他吸引、汇聚并使得人流停留的设施。

卓越的视觉:标志性的滨水发展是全球城市的名片、面貌和形象。城市的形象价值已经成为城市营销的一个重要因素,并将在数字时代社会网络的稳步崛起中变得更加重要。

新旧融合:河流是城市的记忆,将历史地标、老码头、仓库和工业建筑等铭记。将老旧建筑与新型发展相融合,在延续历史的同时也促进加速了发展。

城市设计准则:为指导总体发展并确保滨水更新规划充分展现城市魅力,应推行城市设计准则。滨水各地块应遵循该准则并有计划地从主体到细节进行规划。城市设计准则的推行不仅可以防止滨水区域碎片化发展,同时可避免新建建筑利益目标为上的错误开发理念。

上海正在探索公共的、以人为本的滨水开发之路,同时上海也需正视自身定位,有序推进开发。随着城市复兴的重点向滨水转移,上海将逐渐化解城市格局因历史原因被河流一分为二的问题。浦西和浦东将成为同等重要的城市中心展示面。黄浦江将成为城市文化的招牌,而滨水休闲娱乐和活动也会逐渐映射出这座城市的精神和灵魂。